同学们的书扉页上都写的是“某某同学”,独送给我的称我为“学友”,于是使我得以拿着老师的题字在同学们面前“猖狂”地要他们叫我“师叔”。
还有一次到福州参加同学小孩的婚宴,师生们在酒店的大厅里聚齐后进入宴会厅,落座后聊了好长一会,忽然发觉少了俞老师,于是大家四处张望寻找。我到大厅里,看到俞老师在一桌旁对一女孩说话。我过去催促老师,他说“就来了。”我在边上听了一会,原来是老师在对一小姑娘讲解古诗词。看他那认真劲,我知道没有45分钟是不会下课的,于是回到宴席对同学们说:“恭喜你们,大家又添了个不认识的小师妹。”
两个生活小插曲,让我对俞老师及如何对待生活有了更深的认识。
老师因和我讨论了诗词就称我为学友,让我愈发感到俞老师是熟读韩愈的《师说》,“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深知“圣人无常师”之道并身体力行。当然,我当时其实并没有给老师提出什么好的建议。
老师们历来把自已当成蜡炬,燃烧自己照亮别人。而俞老师给那位小姑娘认真地讲解古诗词也使我更懵懂地以为李商隐的“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不是爱情诗,是教育诗。“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即便离开教坛,他也要把自己所知的知识尽可能地传授给需求知识的人。
读完俞老师的《马江古韵》所有诗文,在我的脑海里有了个俞老师退休后生活的完整画面,他热爱生活,关心时事,把所闻所见的一点一滴都汇聚到他诗词中的一字一句里。虽然有些诗词并不很完美,但老师对生活的态度却值得高度赞赏,更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十年前曾经写过“青春的时候挥霍青春的时光,成熟的季节感叹成熟的遗憾”的句子。时光已不容我再继续感叹,再感叹只能永远留下不尽的悲哀了。俞老师教过的文革前学生都已退休了,退休后如何生活?落笔前思索了半天,才打下标题“日渐黄昏惜余辉”这几字。“日渐黄昏惜余辉”说的不仅是指俞老师热爱生活,在黄昏时光里热衷创作,还把余辉洒向他人,更是给我和我的同龄人提个醒,我们也日渐黄昏,如何珍惜剩余时光?俞德新老师给我们作了个榜样。
2014-7-24